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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uilding 10 与 Great Dome:这座穹顶,是很多人第一次想象 MIT 的入口。
图源:Wikimedia Commons;John Phelan,CC BY 3.0
"在MIT上学最精神分裂的体验是:你上午在一间看起来像NASA控制室的实验室里调试机器人,中午在Infinite Corridor(无限走廊)里被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学生追着跑(某个tradition的一部分),下午发现你的problem set due tonight but you haven't started,晚上在图书馆熬到凌晨四点——然后你走出Building 10,看到Boston的天际线在查尔斯河对岸亮起来,你忽然觉得:这他妈的太难了,但我不想在任何其他地方。"
先说一个会吓到你的事实
MIT的本科生毕业率不是100%。
这听起来可能不算什么——很多大学的毕业率都不是100%。但MIT的特殊之处在于:这里招进来的每一个学生,都曾经是全世界最聪明的那批人之一。SAT接近满分、IMO金牌、Intel Science Fair获奖者、自己在车库里造出核聚变反应堆的天才少年——这些人来到MIT,然后有一部分发现:聪明在这里不够用。
这不是因为MIT"不人道"(虽然它确实不人道)——而是因为MIT从第一天起就明确告诉你:我们不是来让你觉得自己很聪明的,我们是来把你推到崩溃边缘,然后看你能不能爬回来。
这种哲学有一个MIT专属的词汇:"drinking from a firehose"(从消防水管喝水)——意思是信息量、工作量、难度,全都像高压水柱一样喷向你,你能做的只有张大嘴尽量接住。
欢迎来到MIT。你准备好了吗?
01 关于"Mens et Manus":心手合一,理论必须弄脏
MIT的校训是"Mens et Manus"——拉丁语,意思是"Mind and Hand"(思想与双手)。

一双手、一块电路板:MIT的“Mind and Hand”,从来不是一句装饰性的校训。
图源:Unsplash;Minh Đức,Unsplash License
这三个词定义了MIT和其他顶尖大学的根本区别。
哈佛问的是"这个理论对吗?"MIT问的是"这个理论能做出什么?"
普林斯顿培养的是思考者。MIT培养的是建造者。
你在MIT学物理,不是为了理解宇宙的本质——当然那也重要——而是为了设计下一代粒子加速器。你学生物,不是为了欣赏生命的奥秘,而是为了编辑基因、合成蛋白质、治愈癌症。你学经济学,不是为了写优雅的理论论文,而是为了建立交易算法、设计拍卖机制、优化供应链。
MIT最著名的课程之一是2.009(Product Engineering Processes)——一门机械工程课,要求学生在一个学期内从零开始设计、制造、测试一个真实的产品。最后的展示会(held in Kresge Auditorium)像一场创业路演——你会看到学生展示自己造出的婴儿护理机器人、可折叠电动滑板车、盲人导航设备——全都是真的能用的东西,不是纸上谈兵。
MIT的地下室和实验室24/7开放——因为学生需要随时去焊接电路、切割金属、编程控制器、测试原型。你会在凌晨三点的机械工程楼里遇到一个大二学生,他正在用激光切割机做一个四旋翼无人机的机身,因为"明天要飞测,现在这个版本的重量还是太重了"。
在MIT,理论课的作业是problem set(习题集)。实验课的作业是"build something that works"(造一个能用的东西)。
而后者永远比前者更难——因为现实世界不会给你partial credit(部分分数)。你的机器人要么能走,要么不能走。你的电路要么通电,要么烧掉。没有中间状态。
02 关于P/NR(Pass/No Record):大一的温柔,也是陷阱
MIT有一个制度,在美国顶尖大学中几乎是独一无二的:大一第一学期是P/NR(Pass/No Record)——只要你及格,成绩单上就只显示"Pass";如果你挂科,成绩单上什么都不显示(No Record)。
大一第二学期是P/D/F(Pass/D/Fail)——只有C或以上的成绩会显示为Pass,D会显示,F不显示。
从大二开始,才是正常的A/B/C/D/F评分。
这个制度的初衷是给新生一个适应期——MIT知道,很多学生是从高中的"轻松拿A"环境直接跳进MIT的"消防水管",如果第一学期就用正常评分,很多人会被GPA摧毁,从此一蹶不振。
但P/NR也是一个温柔的陷阱。
因为当你的成绩单上只显示"Pass"的时候,你很难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水平。你可能觉得"我pass了,说明我还行"——但实际上你可能只拿了60分,而你的同学拿了95分。
等到大二开始正常评分,你会发现:你已经落后了。
而且P/NR还有一个隐藏的问题:它会让一部分学生在大一"放飞自我"——反正不会影响GPA,那就多参加些社团、多搞些side project、多去party——然后到了大二发现,基础没打牢,后面的课跟不上了。
⚙️ MIT求生贴士 #1: P/NR是一个缓冲,不是一个假期。大一第一学期你学的18.01(微积分)、8.01(物理力学)、5.111(化学)——这些课是你后面所有课程的基础。如果你在这些课上只是"刚好pass",你会在大二的6.1210(算法导论)或者8.02(电磁学)上付出代价。用P/NR的时间去适应MIT的强度,不要用它来逃避。
03 关于IHTFP:我恨这该死的地方/我爱这该死的地方
IHTFP是MIT最著名的缩写之一。它有两个官方解释:
"I Hate This Fucking Place"(我恨这该死的地方)
"I Have Truly Found Paradise"(我真的找到了天堂)
同一个缩写,同时代表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——这就是MIT。
你会在同一天内经历这两种状态。
上午10点: 你在6.1210(算法导论)的lecture上,教授在讲动态规划,你听懂了,你觉得"这太优雅了,我爱计算机科学"。→ I Have Truly Found Paradise
下午3点: 你发现今晚due的problem set有八道题,你只做了两道,剩下六道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。→ I Hate This Fucking Place
晚上11点: 你在图书馆跟同学一起讨论,终于搞懂了第三题的递归逻辑,你们击掌庆祝。→ I Have Truly Found Paradise
凌晨2点: 你还有三道题没做,due in 4 hours,你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选择。→ I Hate This Fucking Place
凌晨4点: 你submit了problem set(虽然最后两题是瞎写的),走出图书馆,看到查尔斯河对岸Boston的晨曦,你深吸一口气。→ I Have Truly Found Paradise
MIT的学生把这种情绪波动称为"the MIT roller coaster"(MIT过山车)——一天之内从绝望到狂喜再到绝望,循环往复。
而你会在某个时刻意识到:你已经上瘾了。

Infinite Corridor:赶课、崩溃、偶遇、MIThenge,都发生在这条走廊里。
图源:Wikimedia Commons;Peacearth,CC BY-SA 4.0
04 关于那些改变世界的人:从这里走出的不是CEO,是发明家
MIT的校友名单不是一份"成功人士"列表——它是一份"改变了世界运作方式的人"的列表。
Buzz Aldrin——阿波罗11号宇航员,第二个登上月球的人。MIT航空航天博士。他不只是"去了月球"——他在MIT的博士论文研究的是轨道交会技术(Line-of-Sight Guidance Techniques for Manned Orbital Rendezvous),这项技术后来成为所有太空对接任务的基础。因为这篇论文,他后来在NASA得到了"Dr. Rendezvous(交会博士)"的绰号。
Amar Bose——Bose音响的创始人。MIT电气工程教授。他不满意市面上所有音响的音质,于是自己研究声学,造出了Bose 901——世界上第一款使用反射声波技术的扬声器。他不是为了赚钱创业,他是为了解决一个技术问题——然后顺便建立了一家几十亿美元的公司。
Robert Metcalfe——以太网(Ethernet)的发明者。MIT电气工程本科+博士。他在1973年画出了以太网的第一张草图——今天你用的所有局域网,本质上都是他那张草图的延伸。
Tim Berners-Lee——万维网(World Wide Web)的发明者。虽然他本科不是MIT(牛津),但他后来在MIT担任教授,创立了W3C(万维网联盟)。没有他,你现在看的这篇文章不会以这种形式存在。
Kofi Annan——联合国第七任秘书长,诺贝尔和平奖得主。MIT管理学硕士。(对,MIT不只出科学家。)
这些人的共同点不是"成功"——而是一种MIT式的思维方式:看到一个问题,不是抱怨,而是问"我能不能造一个东西来解决它?"
05 关于Hacks:MIT最神圣的传统
Hack在MIT有一个特殊的定义:一个精巧的、无害的、创造性的恶作剧,通常涉及工程技能。
MIT的Hacks文化是传奇性的。这里列举几个经典案例:

MIT Hack 的精髓:完全没必要,但完成得足够聪明、无害、漂亮。
图源:Wikimedia Commons;Steve Pomeroy / xxv,CC BY-SA 2.0
1994年,有人把一辆警车搬到了Great Dome(大圆顶,MIT最标志性的建筑)的顶上。不是玩具车,是一辆真的、1:1比例的、有灯有警笛的警车模型。它在那里待了一整天,全校的人都来围观拍照。没有人知道是谁做的,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把一辆车运到60英尺高的圆顶上的。
2006年,有人把Great Dome变成了R2-D2。用巨大的布料和支架,把整个圆顶包成了《星球大战》里的机器人R2-D2的样子——在《星战》上映30周年纪念日那天。
2009年,有人在Harvard和Yale的橄榄球比赛中,在Harvard的体育场里放了一个巨大的气球,上面写着"MIT"。气球在比赛中场突然充气膨胀,打断了比赛,全场观众都愣了——Harvard和Yale的rivalry被一个第三方trolling了。
Hacks的规则是:
不能造成破坏或伤害
必须展示工程技能或创造力
完成后必须能安全拆除
MIT不会惩罚Hack的制作者(只要他们遵守规则)——相反,最经典的Hacks会被记录在MIT Museum里。
因为Hack体现的是MIT最核心的精神:用技术解决一个"完全没必要解决但解决了会很酷"的问题。
06 关于压力:MIT是怎么把你推到崩溃边缘的
让我们诚实一点:MIT的压力是真实的、持续的、有时候是压倒性的。
Problem sets每周都有,每一个都需要10-20小时来完成。你同时修四到五门课,意味着你每周有40-100小时的作业——这还不包括上课时间、实验、项目、考试复习。
MIT的考试不是"考你记住了什么"——它们是"考你能不能在压力下解决从未见过的问题"。你会在考试中遇到一道题,看起来跟你学过的所有内容都不一样,但它其实需要你把三个不同章节的概念组合起来,用一种你从没想过的方式。
MIT的学生有一个黑色幽默的说法:"Sleep, social life, good grades — pick two."(睡眠、社交生活、好成绩——选两个。)
很多学生选择牺牲睡眠。MIT的平均睡眠时间大约是每晚5-6小时。图书馆在凌晨2点还是满的。实验室24小时灯火通明。你会在早上8点的课上看到同学直接穿着昨天的衣服——因为他一夜没睡,从实验室直接来上课了。
MIT的心理健康服务(MIT Medical's Mental Health)是全美大学中使用率最高的之一。不是因为MIT的学生"更脆弱"——而是因为MIT的强度确实会把人推到极限。
但这里也有一个奇怪的悖论:MIT的学生很少抱怨"不公平"。
因为每个人都在同一条消防水管下喝水。你的教授知道problem set很难,你的同学知道你在挣扎,整个系统的设计就是"难到几乎不可能,但刚好可能"——而当你完成了一个你以为自己完成不了的problem set,那种成就感比任何轻松拿到的A都要真实。
MIT不是来让你舒服的。它是来让你变强的。
07 关于Building 10和Great Dome:MIT的心脏
Building 10——也叫Maclaurin Buildings——是MIT的标志性建筑群,那个你在所有宣传照里见过的Great Dome(大圆顶)就在Building 10的顶上。
Great Dome建于1916年,是一个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巨大穹顶,直径106英尺(约32米),从查尔斯河对岸看过来,它就是MIT的剪影。
但Great Dome不只是一个地标——它是MIT精神的物理体现。
它是所有传奇Hacks的舞台。它被装扮成R2-D2、被放上警车、被画上巨大的海盗旗、被变成生日蛋糕(用充气材料)——每一次Hack都是学生在说:我们尊重这个地方,所以我们要用最MIT的方式去爱它。
Building 10的正下方是Lobby 10——MIT的主入口大厅。这里有一面墙,上面刻着MIT所有诺贝尔奖得主的名字。你每天上课都会经过这面墙——这是一种温柔的提醒:你走在巨人的肩膀上。
而穿过Lobby 10,你会走进Infinite Corridor——一条长达825英尺(约251米)的室内走廊,连接MIT主校区的东西两端。这条走廊是MIT日常生活的动脉——你在这里遇到朋友、赶去上课、在墙上的公告板看到各种讲座和活动通知。
而每年有两次(大约在11月中旬和1月下旬的几天),太阳会在日落时完美地对准Infinite Corridor的轴线,整条走廊被金色的光填满——几百个学生会停下来,站在走廊里,拍照、发呆、享受这个一年只有两次的瞬间。这个现象叫"MIThenge"(MIT+Stonehenge)。
MIThenge是MIT最诗意的时刻——在一所以硬核著称的理工学校,大自然的几何学和人类建筑的轴线完美重合,创造了一个短暂的奇迹。
08 关于那条河:查尔斯河是MIT的第二个校园
MIT的校园紧挨着查尔斯河(Charles River)——一条将Cambridge和Boston分隔开的河流。
河对岸就是Boston的天际线。Prudential Tower、John Hancock Tower、那些玻璃和钢铁的摩天楼,在日落时反射着金色和粉色的光。你会在无数个压力爆表的夜晚,走到河边,坐在草坡上,看着对岸的灯光,让河风吹走一些焦虑。

查尔斯河与 Boston 天际线:很多压力爆表的夜晚,MIT学生会走到这里透一口气。
图源:Wikimedia Commons;Matt H. Wade,CC BY-SA 4.0
查尔斯河不只是风景——它是MIT文化的一部分。
每年春天,MIT的赛艇队会在河上训练。你会在清晨六点看到几十条赛艇在晨雾中滑过河面,教练在岸边用扩音器喊着节奏。
每年五月,MIT会举办Spring Weekend——一个全校性的户外音乐节,在查尔斯河边的草坪上,学生们喝着啤酒、听着乐队、在阳光下躺着——这是一年中少数几个MIT学生被允许"完全不想problem set"的时刻。
而每年九月的某个夜晚,会有几百个大一新生聚集在查尔斯河边,参加一个叫"The Crossing"的传统——新生们从MIT这边游到对岸(Boston),再游回来。这不是官方活动(学校其实不鼓励),但它年复一年地发生,因为这是MIT学生用身体去确认一件事:我属于这里了。
尾声 Killian Court的最后一个下午

毕业典礼在Killian Court举行——一片开阔的草坪,面对着查尔斯河,背后是Great Dome。五月,一群 MIT 最新毕业的校友手持毕业证书,在基利安法院的台阶上庆祝
图源:MIT 官网;GRETCHEN ERTL
六月初的Boston刚刚入夏。阳光很好。你穿着黑色学位袍,坐在几千把折叠椅中的一把上,周围是你这四年的战友——那些跟你一起在凌晨四点的图书馆里崩溃过、在problem set上互相救过命、在final exam之后抱头痛哭又狂笑的人。
你想起了大一那个九月。你从世界的某个角落飞到Boston,坐地铁到Kendall/MIT站,走出地铁,第一次看到Great Dome——那个你在MIT宣传照里见过一千次的圆顶,此刻就在你面前。你当时想:我真的要在这里度过四年吗?
想起了第一次拿到18.01(微积分)的problem set——八道题,你花了十二个小时,只做出来三道。你打电话给爸妈,哭着说"我可能不适合MIT"。你妈说:"再试一周。"你试了。然后你发现:每个人都觉得很难。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想起了那个在2.009做final project的深夜——你和你的team在机械工程楼的地下室,你们的产品原型(一个帮助老年人起床的辅助设备)在测试中坏了,距离展示会还有48小时。你们重新设计了机械结构,重新编程了控制系统,重新测试——凌晨五点,设备终于能用了。你们五个人坐在地上,吃着冷掉的披萨,谁也不说话,但你能感觉到——你们刚刚一起造出了一个真实的、能改变某个人生活的东西。
想起了那些在Infinite Corridor里的瞬间——每年两次的MIThenge,整条走廊被金色的光填满——几百个学生停下来,站在走廊里,拍照、发呆、享受这个短暂的奇迹。你在这里学会了,即使在最技术宅的地方,美和诗意依然存在。
想起了那些在查尔斯河边发呆的夜晚——problem set做不出来,压力大到想哭,你走到河边,坐在草坡上,看着对岸Boston的灯光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。河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咸味(虽然查尔斯河是淡水,但你总觉得能闻到远处大西洋的气息)。你坐了一个小时,什么都没想,然后起身回去,继续做那个problem set。你没有放弃。你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放弃。
毕业典礼结束了。你走向查尔斯河。你坐在河边的草坡上——就是那个你这四年来过无数次的地方。对岸是Boston的天际线。你的手机响了。妈妈的微信。
"毕业了?MIT怎么样?"
你想了很久。你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因为MIT不是"好"或"不好"能概括的——它是一种改造,一种你走进去和走出来时已经不是同一个人的经历。
你打了几个字:
"很难。我变了。"
停了三秒。你又加了一句:
"值得。"
在麻省理工学院上学是一种什么体验?
是在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堆里,发现"聪明"只是入场券——真正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被碾压之后爬起来。
是你终于理解了什么叫"Mens et Manus"——理论在这里不是终点,造出能用的东西才是。
是你在凌晨四点的实验室里,手上沾着焊锡、眼睛布满血丝,测试第十七版原型——然后它终于work了,你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了一声"YES"。
是你知道了压力的真正含义——不是"任务很多",而是"任务多到不可能完成,但你还是完成了,然后你意识到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强"。
是你在MIThenge的时候,站在被金色阳光填满的Infinite Corridor里,忽然明白:即使在最硬核的地方,诗意依然存在。
是你在查尔斯河边无数个崩溃的夜晚,看着对岸Boston的灯光,告诉自己"再坚持一天"——然后第二天你真的坚持了下来。
因为MIT不是来让你成功的。
它是来让你成为一个能造出未来的人。
而未来,从来不是舒服的。
但你已经准备好了。
因为你从消防水管喝过水。
因为你在Killian Court看着Great Dome,知道那个穹顶下走出过改变世界的人。
因为你手上有焊锡的痕迹、problem set的墨迹、和四年来无数次爬起来留下的伤疤。
你不再是那个刚走出Kendall/MIT地铁站、仰头看着Great Dome、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的孩子。
你是一个建造者了。
去造点什么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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