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内自媒体麟阁经略文章：不聊TW，聊聊人性。

最近看书时，读到一个有趣的分析：世界上有148种大型食草类哺乳动物有望成为家畜，但是在漫长的历史中，只有14被被训化，成为了我们今天餐桌上的牛、羊肉等。

那为啥其他的哺乳动物就没法被驯化呢？作者认为有这三种特质，就没法驯化：

第一种，是你一旦圈养它，它就摆烂躺平、不交配不生育，最后绝种。这里最典型的就是安第斯山脉的野生骆马。

第二种，是没啥剥削价值而无法做家禽的，这里面最典型的就是袋鼠。

动物通过进食，只能转化食物中10%的能量。因此，只有吃得少，长肉多的动物，才有希望成为家禽。袋鼠一天天跳个不停，吃的料多长得肉少，没有剥削价值，自然不必花时间驯化。

第三种，是性格凶残、有攻击性的，比如河马。

动辄数吨，而且不爱动、能长肉的河马，就是一个移动粮仓。然而性情过于暴烈，成年后近身都有生命危险。非洲斑马也是如此，凶性大发不可预测，咬中人肉就不会松口，在美国动物园每年造成的事故比狮子老虎都多。

不难发现，动物社会和人类社会有很多相通的地方。驯化家禽的本意，是为了让动物乖乖听话，产出主人需要的物质资源。动物如此，人亦然。在古代，秦制就是如此设计，将人不当人，当成产出经济价值的牲畜。

但是历史上，也有无法驯化的人。我们的史书喜欢将其称之为“流寇”，这一称呼无比形象，居无定所为之“流”，杀人越货谓之“寇”。流寇，自然是凶残又无根之人。

这样的往往具有刚才案例中所讲的，三种桀骜动物的特质。古人有句话讲叫“光脚不怕穿鞋的”，这种人往往光棍一条，没有家室；第二足够穷和落魄，除了命就没什么可失去的；第三，从小在恶劣的环境中生长，凶狠已成为本能。

这种人是秦制下最不能招惹的存在，而且无论再严格的管理，都无法将其杜绝。在秦制尚能维持时，他们会成为低调、蛰伏的黑社会团伙，或成为打家劫舍的悍匪，最差的实在生无可恋的，甚至会随机屠杀陌生人，无论编户齐民再怎么强大，都难以预测其行动。

而在秦制瓦解，进入乱世后，就是这类人最如鱼得水的时候。秦制下被驯化的如同牲畜的多数人，在乱世中往往会以几分之一的规模大批死亡。而长期逆淘汰下的“流寇”，反而成为了最有生命力的存在，能盘踞一方甚至登基为王。

清末民国泛滥的黑社会就是这种现象的最好体现。所以说，拥有这三种特质的人，是对秦制威胁最大。平日里，他们就是社会不稳定因素，乱世中，就变成了张献忠的存在。

出身于底层的朱元璋对此深有体会，因此定下户籍人口不可自由流动的政策。然而，即使他算到了这一点，也没法让子孙后代免于被流寇屠戮。因为真正创造流寇的，不是别人，正是朱家王朝所创造的秦制系统。